我的2011

January 29th, 2012 | Portrait | No Comments »

1物质

2011年,是我挣钱最多的一年。上大学的时候,我觉得一个月5K块钱都不知道怎么才能花的完,肯定还能剩下不少可以出去溜达,再孝敬孝敬老人家。可是当我真的一个月有了5K甚至更多的时候,我发现并没有剩下多少钱,也从来没有为怎么把钱花掉心烦。正好相反,到2011年结束的时候,我的信用卡账单1W块。这意味着,这个我个人历史上挣钱最多的年份,到最后成了我负债最多的一年。

因为这同时也成了花钱最多的年份。除了买1K多块的书、少得可怜的2次出行之外,其他的用来交越来越高的房租、买电子产品、以及衣柜里永远都少的那件衣服。当然,还有喝酒。尽管也有厚着脸皮蹭酒蹭演出的时候,但考虑到这一年喝酒的空前凶狠程度(最可怕的时候有一个礼拜喝醉两次),花在喝酒上的钱也是颇为可观的一笔。

想想这真是物质文明极大丰富的一年,从刚来北京时1.1K的房子换成现在2K的,从一个衣柜塞不满到现在两个衣柜塞不下的衣服,还有地板上已经累了两落的书。当然,不得不提的还有手机这玩意。没有买iPhone之前觉得这东西可以给生活带来改变,比如可以随时随地拍照片、写东西,但后来发现,它最大的用途还在于用地图找路,可这只会越发加深我的路痴程度。而几乎所有的豆腐块时间都被它占据——刷微博——地铁上刷,等人的时候刷,睡前刷,吃饭的时候刷——直到把当月流量刷完。

后来在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,它被偷了。在花了一个礼拜接受并适应了这个现实之后,我就用上了同事的Nokia E71。手机于是又成了一个发短信、打电话的特别纯粹的联系工具。之前花在那块小屏幕上的时间就用在了看书上,因此我又重新养成了大学时候随身带本书的习惯。

现在我用MP3听歌,用低级手机,还打算以后带着卡片机拍照,这样其实能让人专注一点。还记得之前拿着iPhone,其实也不知道想做什么,就是没事刷一下锁屏条,点一下这个再摸一下那个,到最后也不知道了做了什么。可是这几天我又起了买4S的念头,因为据说它拍照功能真的更强大了,而我实在不愿意拿着傻逼卡片机在大街上偷拍。

2欲望

请参照上一段。

3精神

2011年是我读书最少,看电影最少,写东西最少的一年。不过还是看到了一些好东西,书单、影单如下:

2011我看的9本好书:白鹿原、蛤蟆的油、百年孤独、五常说教育、莱昂内往事、荒原狼、在父亲的法庭上、风云人物采访记、棋王。

2011我看的18部好片:伴我同行、革命往事、母亲、蓝色情人节、好坏丑、小小的白色谎言、美国风情画、乱云、玉女风流、钢的琴、迁徙的鸟、乱世佳人(39年版)、卡比利亚之夜、海洋、北京,你早、Drive、一次别离。

以上的那些东西,我到现在还能清楚的回忆起它们给我带来的震动。还有些印象不深但也有些获益的,但这里就不写了。

除了这些异次元空间的精神生活之外,现实中还有友情和爱情。

爱情这个东西,谁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。只有它来的时候你才会意识到这是,而它走了之后往往想想就挺傻逼。但确实有那么几个时刻,跟喝了这个世界上最醉人的酒一样,居然毫不心虚的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。

尽管、尽管,我知道这家伙飘忽不定,说来就来、说走就走,可还是愿意为了每一个它要来的迹象闭着眼睛往前冲。只是它也会让

人厌倦,“最美妙”的时刻永远只有一个,并且很难每次都能破记录,或者说,渐渐几乎不能。

就跟喝酒一样,第一次喝醉肯定是最美妙的,第一次感觉到完全的放松,完全的自由自在。可是醉的次数多了就发现,虽然还是会飘,但却没有之前那种自由的感觉。于是喝酒时知道自己第几杯开始会晃来晃去,第几杯会拉着人说话,第几杯会想跟着音乐蹦跶,第几杯想躺着睡觉。也知道第二天会头疼、恶心、没食欲,但没关系,过一天身体里的酒精就代谢干净,可以迎接下一次酒精的来袭了。

恋爱也成了这样。一个事情多做几次,就知道它是什么规律,于是就可以开始学着控制它。可是当你开始控制它时,顿时就没了冒险的乐趣。

4与以上无关

挣钱、花钱,钱来了、钱又走了,所以它真的一点也不重要,不饿死就够了。

恋爱、失恋,激情来了、激情又走了,其实它也不是永恒的。

喝醉、酒醒,天黑了、天又亮了,原来下一次和这一次不会有任何不同。

曾经以为无比吸引人的、美妙的东西,原来也就那么回事,有时甚至还很无趣丑恶时,你就会少了很多幻想,就会阻止自己去做错误的事,这就是人们所说的“成熟”。但其实,犯错是需要资本的。而“资本”并不是你有什么,而是你可以没有什么。但似乎生活总是这样:必须要的东西越来越多,于是越来越小心翼翼。

第一面

January 20th, 2012 | They | No Comments »

最近又做了一个实验,两个小时,关于一个人你了解多少?以下是实验结果。

Alex

已知:

出生在一个人口6000的小岛上,在爱丁堡读大学,学的是哲学。第一年学希腊哲学,还挺轻松,之后越来越难。第四年最痛苦,因为要在某方面有所专业,学校要求集中钻研5个哲学家,但其中只有3个是他喜欢的,于是很痛苦。他喜欢维特根斯坦、萨特和另外一个法国哲学家。但不管怎么样,还是毕业了。

毕业之后不知道做什么,刚好看到有日本的学校要招英文老师,于是收拾收拾去日本。在九州的农村里,有时候他最多要教40个学生。但因为毫无经验,第一年就是个不断尝试不断失败的过程。跟日本人交朋友特别难,在九州的农村待了一年多才交到一个朋友。后来去东京做日英文翻译,从来没见过自己的邻居,朋友也大多是欧洲人。

一年前来到中国。通过在日本做翻译的那家公司介绍,在中国找了一家翻译公司,把中文翻译成中文。那是一家做版权翻译的公司。同事们大多学理科的,完全聊不来,也很少一起出去玩。早上8点半上班,下午5点半下班,从来不加班。但翻译工作很枯燥无味,尤其还是翻译版权文件。

今天,Alex的最大愿望是找另外一份工作。

他离开英国太久了,不知道Downton Abbey,也不知道在中国风靡的Sherlock Holmes。正相反,他看《男人帮》看得津津有味。他也不知道今年是Dickens诞辰200周年,英国将会有众多纪念活动。他觉得Dickens太罗嗦,写的句子也太长,读起来好累。最近他在读Conrad的Heart of darkness,觉得这真是一本好书。

他每年夏天回欧洲一次,有时候去英国看爹妈,有时候去法国看姐姐。对了,去年他姐姐生了小孩,全家人都聚在了巴黎。

未知:

过去在日本和中国的近10年,都得到了什么?

对于生活,看重哪些、不看重哪些?

他的房间是什么样?

理想是什么?

喜欢什么样的姑娘?

感觉:

Alex又小又矮,裹在一件灰色粗呢大衣里,几乎到了膝盖。穿一条卡其色工装裤,脚上是一双样式很少见的鞋。灰色、网状,像一个鸟巢。绝非所知的任何品牌,倒更像是手工的,不知道从这个星球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。

他倒跟这双鞋颇为相似,既不像英国人也丝毫不像日本人,更与中国人没有任何相似之处。既不复古也不时髦,不太懂最新的科技应用,也不太明白60S的音乐。整个人有种透明感,随时可以隐身。如果说非得消失一个人的话,他就是那个即便消失也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的类型。

你不知道他想去哪里,也猜不出他来自哪里。你不知道他是否喜欢跟你交谈,还只是出于礼貌。当他说中文的时候,有点浑浊不清,而且听起来有点娘气。可一旦他说英文,手势多了起来,表情也丰富很多,连语速都快了起来。但他喜欢在不同语言间跳跃,生怕哪种语言多说一秒钟就把自己暴露了一样。

放心,我不是Sherlock Holmes。所以实在解不开他最后留下的谜语,关于他的出生地。但我知道那是一个小岛,出生在小岛的人是不是都有一座岛所具有的“隔绝、独立与孤独”气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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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ichael

已知:

出生在美国。父母是台湾人,70年代去了美国。从小极为内向,大学却学了新闻。刚毕业在当地一个报纸工作,跑教育新闻。3年前来中国,先在西安一个学校教英文,八年后来北京,为PC Computer杂志工作,写科技新闻。

他说自己喜欢Good,Bad,Ugly,也喜欢七武士。但不喜欢塞林格,不过因为只看过麦田守望者,表示愿意回去看看他后来的作品。他偶尔去D22,觉得那是一个很酷的地方。去过几次愚公移山,但都是很便宜的票价时。

几个礼拜前他去台湾参加爷爷的葬礼,宋楚瑜也出席了。据他说,爷爷曾是国民党军人,父母之前也都是国民党。所以这次台湾大选,一家人都支持马英九,可惜不能投票了。他支持马英九还有一个理由,大陆到台湾可以直飞。他说之前去台湾都得从香港转机。

在美国找工作很难,所以他来北京,这里有很多机会,他说。

未知:

出生地、童年

想成为什么样的人

喜欢什么样的姑娘

感觉:

尽管是黄种人,但看上去非常洁净,跟北京乌烟瘴气的空气格格不入,要放在北欧乡下那种风景绝佳的地方才合得上。而且他的胳膊粗壮,结实的胸肌能从卡其色开衫上看出轮廓。他一见到你就笑,问他笑什么又不说,不停地笑,然后就是“Nice to meet you”,看上去无辜外表下埋藏了满肚子坏主意。

他说话很少看着你,总是偏向一边,然后你就可以放肆打量他的那张异常干净的脸了。胡子刮得很干净,皮肤很白,没有一点疙瘩。眼睛极为清澈,眉毛很浓,黑头发不长不短。尽管这张脸并不精致,却有种浑然天成的味道。

他绝对是那种跟你意见不一致,也不会立刻提出来的人。而是等你说完,差不多要开始下一个话题时,他才会漫不经心的说,其实这个问题我跟你想的完全不一样。所以当我表达对台湾大选的立场时,也许他已经在心里悄悄给你打个X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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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毛哥:(这个没有2个小时,30分钟)

一会儿说自己是福建人,一会儿又是河北的,然后又是四川的。他说话的时候太讨厌了,总会不自觉的模仿80年代港片男主角的动作,用手撩一下刘海,头从右下向右上划一道弧线,就差吹一口气了。而且说话的时候口水时不时会溅出来。不过那张脸呀,确实好看。他说他被认为像这些人:言承旭、洼冢洋介、王力宏……还有我真的记不住。

他说来这个酒吧才两个礼拜,在这里能认识很多人,能找到很多机会,去做点大事。说到做大事,他简直就像自己已经做成了得样子。他跟我的那几个朋友侃侃而谈,说要去拍电影,要去做生意,还有做什么来着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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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这篇文章可以取名为:交流的意义。因为每次在跟陌生人交谈之后,总会开始怀疑交流的意义这种东西。也许是增加想象力?接触另一种生活的可能性?whatever,倒是挺好玩,只要不碰到满嘴喷口水的哥。

摄影师钟声:要赚钱养活你的兴趣

January 3rd, 2012 | They | No Comments »

“今天吃早餐的时候想到一个主意:还有好多友邻没见过,想一个礼拜见一个,顺便做个采访。这个项目可以取名为“我都已经关注你好久了”。”

我也没太想好采访的主题是什么,因为我的出发点是对一个人纯粹的好奇,当然,顺带想了解一个人在网络和现实中所表现出的不同之处。这必然会涉及到一个人的职业问题,从这里比较容易切入到那个人的世界。

钟声是豆瓣上的自由摄影师,也是我的第一个采访对象。作为一名自由摄影师,作为一个把摄影当做生活方式的人,自然整个采访过程都离不开摄影。当这并不是一个关于摄影这个职业的访谈,而是一个人和他的摄影生活。

钟声,自由摄影师,现工作和生活在北京。双鱼座。喜欢村上春树,喜欢王家卫,喜欢女孩,喜欢猫,喜欢狗,喜欢鱼,喜欢木头。不喜欢扯淡,不喜欢迟到,爱家不爱国,苹果控、丝袜控,就这些。”(豆瓣主页介绍)

关于“不喜欢扯淡”这一点,见面之后才真正见识到。我好奇这是否因为“摄影师就是不爱说话症”。钟声沉默半响之后回答:“也许因为更擅长另外一种语言”。这种沉默寡言自然会让一个人有一种酷酷的神秘感,如果你不是非得缠着他想聊点什么的话。

不得不承认,采访钟声并不是一件容易事,因为他的沉默寡言,每抛出一个问题企图撬开他的世界,他只愿意吝啬的打开一点点缝隙,应付了这个问题之后就立刻关上,于是你不得不抛出另一个注定也只能看到一点缝隙的问题。

但采访钟声又是一件容易事,因为他很坦诚,并且深思熟虑。寡言的人往往如此,因为话少,所以每句话都更为准确、真实。而夸夸其谈的人往往说的都是废话。

在网络上看到钟声的照片觉得很像一个日本人,现实中的钟声倒不像日本人,也看不出任何残存的东北人的影子,不管是看上去还是听上去。如果他不告诉你,你很难猜到他从哪里来,去过哪些地方。他像是他喜欢的村上春树小说中的男主角般,从小沉默寡言,却内心倔强,擅长进行无声的反叛,有自己坚固的价值观,找准一件事就会闷声的踏实去做,没有多大野心却也受不了平庸麻木的重复,更受不了虚假和伪装。

但所谓的成功本来也没什么秘诀,野心家往往死在野心手里,埋头做事的总有一天会有回报。“摄影师不是用嘴说出来的,要不停的拍。”钟声是这样成为摄影师的。

这个时候的咖啡屋里有人在闹哄哄的为一场婚礼做准备,钟声老师掏出了随身携带的理光GR1s 。

“摄影师不是生下来就是摄影师,而是要赚钱养活你的兴趣。”

Q:什么时候拥有了第一台相机?

A:18岁。当时是篮球运动员,一次比赛得了些奖金,就全部拿去买相机了。买完之后带着相机到处跑,拍了很多照片。现在家里还有一大包那时候拍的胶卷,都来不及看,也许有一天会打开来看。

Q:什么时候开始对摄影有兴趣的?

A:从小家里就有老式相机,但是不会用,很羡慕会用相机拍照。自己拍了之后就越拍越喜欢。

Q::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要做一名摄影师?

A:04年,意识到自己“是不是可以试着做一个摄影师”,就去北京电影学院上课了,学了8个月。

Q:从北影毕业之后做了什么?

A:毕业之后回深圳,在一家电商企业做美术指导,后来这家公司倒闭了。06年回北京开始拍电影,拍了很多独立电影、学生作业。做过助理、摄影师、副导演、场记,只要能做的都去做了,摄影的基础就是这个时候打上的。那时候也找过摄影助理的工作,去了很多但没人要我。

电影拍了一年左右,住在同学家,没有收入。时间长了就越来越专业,开始做长一点的电影,但是参与之后觉得不太适合这样的生活,几个月不在北京,生活在剧组里,心理上太累了。时间久了会觉得北京是一个家,有一个固定的圈子。但是拍电影每次都是新朋友,好不容易熟了之后就要说再见了。

Q:什么时候开始做工作室?

A:07年开始在北京做摄影工作室。

Q:成立一个工作室需要哪些准备?

A:需要作品、器材、场地、市场认可度。加我一起三个合伙人,当时每个人准备了一些钱,买了些设备,租了摄影棚,市场比较是问题。当时15W就可以做一个工作室,但现在可能不够了,房租更高了。

Q:接的第一个活是什么?

A:一个服装画册。准备了2个星期,拍了1天。准备期间比较纠结,比如选模特,开始没什么资源,就到处找.后来得知在某活动中心有个演出,就直接上去问你愿不愿意做我的模特。吓到一次就换一个,问到第3个就答应了。还有找拍摄场地、化妆造型、设计版面、用什么纸、在哪印刷……每天都挺纠结的。

Q:挣了多少钱?心里什么感受?

A:一万多。晚上就出去喝酒了。心里很踏实,但是踏实了好几天就得开始担心下一单怎么办了。

Q:现在挣得多了吗?

A:开始2年没有挣钱,始终维持在够生活的情况下。现在还是这样,够生活,然后够每年出去旅行。

Q:现在的业务有哪些?

A:拍画册,给杂志拍照片,拍视频广告或宣传片,偶尔还接拍点电影。

Q:你想对那些想成为一名摄影师的人说什么?

A:摄影师不是生下来就是摄影师,而是要赚钱养活你的兴趣。

“不管能不能成名,不管能不能挣到钱,我愿意干这件事。”

Q: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子?
A:从小就比较内向、孤僻,喜欢一个人呆着。也比较反叛,但不会说出来。

Q:你的家人对你的职业是什么期待?

A:我妈希望我当一个记者,毕业了就在一个杂志当了一个星期的记者,入职的时候给我妈打电话,“妈我当记者了”,我妈特别高兴。

Q:你之后为什么不做了?

A:受不了跟一班官僚的人在一起。辞职是因为他们不讲信用。因为我安排好拍摄、场地等事情之后,总编跟我说,今天这个项目取消了。我问为什么?他说拍不了了,没有为什么。然后我就跟我找的所有人说要取消。我觉得很痛苦。这样就给别人添麻烦了。当时我就辞职了。

Q:所以你是一个很讲信用的人?

A:我希望我是一个很讲信用的人。

Q:辞职的时候不担心生计问题吗?

A:当时是06年,收入4.5K一个月,那时候房价才6K多,其实挺好的。但因为之前一直对物质要求不高,所以其实也没什么。

Q:你对物质的态度是什么?

A:我不愿意为物质放弃那么多。北京的生活成本挺高,但是吃饭睡觉还是能解决的,多做一点努力就行了。但是器材什么的还是很费钱,几乎花了一半的钱,不过基本是一次性投入。在路上旅行花钱,希望一年能有2次。

Q:是什么让你能一直保持对摄影的激情?

A:就跟剥洋葱一样,越剥里面越辣。不停的做会不停的找到新鲜的东西,就会更有趣。

Q:名声是你的动力吗?

A:我愿意干摄影,不管能不能成名,不管能不能挣到钱,我愿意干这件事。

Q:对摄影而言,天分和勤奋各占什么比例?

A:需要一点天分,但需要更多勤奋。

“你不能控制别人怎么看你的作品”

Q:时尚摄影和纪实摄影,更喜欢哪种?

A:都喜欢,是两种状态。如果时尚摄影没有创造性的话就完全没意思了。而纪实比较偏个人一点。

Q:你给杂志拍的有创造性吗?

A:开始有。但后来在重复的时候就没有了,只是工作。每本杂志都有条条框框,拍的时候会告诉我做成什么样子,不愿意改变。

Q:你最满意的作品是什么?

A:自己拍的都满意。但商业的活,满意不满意都算完成了。那时候你是一个职业摄影师,应该做到自己的责任和义务,把该做的事完成。

Q:现在商业拍摄和自己的项目之前,比例是多少?

A:大部分时间在工作,每年会花三分之一的时间进行个人创作,尝试一些新的可能性,或者记录自己的生活。

Q:最近在做的项目是什么?

A:是关于人怎么看自己的,拍人们回忆过去时候的表情。

Q:你对拍什么比较有兴趣?

A:我感兴趣的有漂亮的女孩,漂亮的家具,不漂亮的风景和楼,一双鞋,一个老头,一个小孩,任何一个有感觉的瞬间。我喜欢拍人、看人,有时会坐在大街上一看就是一下午。不同的人:带着孩子的、老头……假象他们是做什么的,生长在什么样的家庭,背后有什么故事……这对我来说是一种休息。即便是一些无聊的饭局,观察他们也挺有趣的,他们说话、举动,想象他们是一个小说或电影中的人物。

Q: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比较美?
A:自信的人很美。
Q:为什么摄影师大多不太喜欢用文字来解释自己的作品?
A:已经通过摄影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想法,所以不想解释。当你看到一个艺术作品的时候,你接受了什么比较重要,它传达了什么其实不那么重要。你不能控制别人怎么看你的作品。


“网络上呈现的一个人比较简单”

Q:现在每天上网时间多长?

A:3个小时左右。看新闻、微博、收发Email。

Q:你见过豆瓣网友吗?

A:见过,但不多。各种方式见,有时候看演出看展览的时候会碰到。圈子其实挺小的,我的朋友可能认识他的朋友,然后介绍就认识了。

Q:在豆瓣上有感兴趣的人吗?

A:有啊,豆瓣上很多人很好玩。有时候是因为照片,也有人画画写字,感兴趣是因为欣赏他的东西。

Q:会想约出来见见吗?

A:有时候会,约过。

Q:见过之后什么感受?

A:网上那个比较简单,比较平面一点。每个人放在网上是一个人的一方面,见到一个人就立体了、鲜活了。但有时候会想,那些东西怎么从他的脑子里挖出来的,面前的这个人跟那个脑袋是有分离感的。

有的人在网络上很理想化很单纯,但一见面谈的都是工作,怎么挣更多的钱,你觉得比较奇怪。还有人画的东西很静,觉得可能话很少,但见面了却很健谈。

钟声作品,The tree钟声作品:The Tree

12/17日 周六  2:30PM  Royal Smushi 皇家慕喜    晴

(完)